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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听的歌儿

南国的孩子:

张悬一张口,我就置身田野,田野里站着一个男孩。咬字清晰干脆,歌词一字字流入耳朵。听到【你是南国来的孩子,有著不能负的性子,身上披覆了预言而浑然不知,奔跑著忘我的快乐悲伤都放肆,阳光也不愿阻止】一下子就爽了,清冷秋季的早晨,泥土的气息好像身临其境。

知道不知道:

《天下无贼》的插曲,是刘若英唱的。从来没觉得刘若英这么会唱歌…第一句唱出来,我就想哭,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望无垠的土地,有很大的风呼啸着,但空间被抽了真空,听不到任何声音。后来才知道这首歌源自于陕北民歌,一下子就懂了为什么这首歌那种荒凉感这么强烈。真心是好歌。

鬼:

永远也忘不掉第一次听到这首歌,2019年我从6层的出租屋往下走,好像是有人在朋友圈分享了这首歌,我点开以后,梁博那个充满魅力的声音一出来,我就被他俘虏了…我一看是梁博,我还以为我看错了,因为我记得梁博好声音夺冠那天晚上我还发微博嘲讽了他,没想到他唱自己的歌竟然是这么迷人。

往日時光

听的是代青塔娜的版本。这首歌听了无数遍,代青塔娜的音色有一种神奇的魔力,她一张口,我的所有紧张焦虑全都得到了缓解…有一种所有的尘埃都已落定,大家围坐在火堆周围,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幸福。

2022年,我刚辞职,每天在家里跑步机上跑步。有一天晚上跑完步,我发现尿血了,赶紧去了旁边医院的急诊。做了CT,发现是肾结石。医生说结石很大,大概1.5cm,让我赶紧住院。但那家医院不算大,我当时住在北京郊区。

第二天,我去了北京一家三甲医院,随后就住院了。当时还是疫情期间,22年疫情比较严重,住院实行全封闭管理。我其实以前也得过肾结石,但都是用体外激光碎石处理的。可这次结石特别大,1.5cm的石头,输尿管怎么可能排得出来?它就堵在输尿管和肾连接的地方,也就是肾盂的位置。

住进去以后,我感到非常害怕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病房大概有8张床,是个大病房,一切都有种失控的感觉。尤其是我斜对床那位,好像是因为肾结石还是什么原因,把肾给切了,这让我更加恐惧。

我当时还自己百度了一下手术过程:大概是拿一根管子,或者一个仪器,从小鸡鸡里伸进去,一直伸到肾盂里。那台仪器能发射激光,把结石打碎;碎完之后,还有一个像小网兜一样的装置,把结石碎片兜出来。我看这手术还得全麻,就越想越怕——我这辈子几乎没怎么住过院,更没做过这种手术。

更让我崩溃的是,我查了半天发现,手术做完之后,还得在输尿管里放一根管子,叫”双J管”。为什么要放呢?因为手术时仪器要经过输尿管,医生担心输尿管发生粘连。放双J管有两个作用:一是防止粘连,二是让结石碎渣和尿液排得更顺畅。但这根管子术后要放整整一个月。

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,就是会提前焦虑。就算熬过了手术这一关,取管这一关又摆在面前了。

住院期间是全封闭管理,第二天我爸就赶来了,但他进不来,只能在旁边的酒店等我,等我做完手术再带我回老家。

手术做完、回到老家之后,体内还留着双J管,我就开始天天焦虑。我焦虑的点是:这管子过了一个月,到底怎么取出来?我查了一下大家的经验——是用膀胱镜,也是一种仪器,从小鸡鸡里伸进去,找到双J管的一头,然后一拽,相当于一下子把输尿管里那根双J管整个拽出来,再拽出体外。而且这个过程几乎没有麻醉,说是会在尿道口抹一点点表面麻醉药,但根本没用,你全程都是清醒的。

双J管是放在输尿管里的,一头盘在肾盂里,一头盘在膀胱里,两头都卷成J形的弯钩,这样才不会滑脱,能固定在输尿管中。所以拽的时候你想想看——相当于有东西直接在你的输尿管里摩擦了一整圈。平时哪怕有个小结石卡在输尿管里,都疼得不行,这可是直接摩擦输尿管内壁啊。那一瞬间,感觉特别难受。

所以术后那一个月,我天天焦虑,日复一日地焦虑。可能就是从那时起埋下了根。后来我去北京把双J管取了,过了大概两个月,到10月份,我就出现了疑病的症状:总是担心自己的肾有问题,总觉得体内还有结石,反反复复往医院跑着检查。有一天吃鸡蛋呛到了,我就开始害怕会不会呛进气管、会不会窒息——表现出来的,就是疑病和灾难化思维。

这就是我得强迫症的原因。